丹麥出了個著名穆斯林女生
去年年初在丹麥引發的報刊辱聖漫畫事件﹐使丹麥這個北歐小國成為伊斯蘭與西方對陣的交火點。 一個沒有硝煙與砲火的戰場﹐歐洲自由主義和各種色彩的極右勢力都在緊擂戰鼓﹐熱烈觀戰﹐看看丹麥怎樣制服穆斯林。 他們希望那是一場決定性的戰役﹐讓歐洲所有的穆斯林社會從此沉默下去﹐表示屈服﹐徹底服輸﹐然後再拉攏一部分投降份子改換門庭﹐然後宣佈在冷戰之後西方又一偉大勝利。
就在丹麥那個鬥爭激烈的戰略要點上﹐出現了一名弱不禁風的穆斯林女子﹐阿斯瑪'阿布杜哈米德﹐今年才25歲芳齡﹐正在大學裡攻讀社會學。 可能是因為專業的原因﹐她必須廣泛接觸社會﹐了解各階層的公民﹐她有許多知心朋友。 市政廳官員描繪她是一名民主運動份子﹐也有人說她屬於社會主義思想體系﹐因為她支持弱勢群體﹐反對死刑﹐主張墮胎﹐總之﹐她代表了斯堪的納維亞寬容型的社會學派。
阿布杜哈米德是出生在巴勒斯坦的女孩﹐現在是丹麥公民﹐是一個虔誠的穆斯林﹐從來沒有解開過嚴實的蓋頭﹐而且從不與男性握手。 她向朋友們解釋這些奇怪的表現﹐是她的信仰﹐自從辱聖漫畫事件以來﹐她變成了穆斯林社會的發言人﹐成為社會名流﹐所以她開始進入哥本哈根市議會議員候選人名單。
她的許多言論﹐被看作是對西方文化直接對抗。 她說﹕“歐洲有發展伊斯蘭最好的社會條件﹐這裡的穆斯林比在伊朗和沙特阿拉伯都容易生存。 我從來不感覺到是個陌生人﹐因此對政治很感興趣。 我願同任何人討論社會問題﹐政治問題﹐因為我是穆斯林。” 她認為﹐一旦歐洲人細心聽聽﹐懂得了什麼是伊斯蘭﹐他們會表示讚同。
阿布杜哈米德女士在丹麥政壇上的出現﹐被極右勢力看作是挑戰者﹐代表伊斯蘭極端思想﹐因此受到歐洲許多國家的右派聯盟密切關注。 她只不過是丹麥首都市議會的候選人﹐但是歐洲許多國家媒體都出現了討論文章﹐歐洲文化是否完全容納伊斯蘭價值觀﹐從而平等對待歐洲各國的穆斯林社會。 由丹麥辱聖事件引發的一場文明和思想衝突造就了她﹐成為一個有爭論的典型人物﹐因為從衣飾和觀點﹐她代表了穆斯林社會和與西方對抗的伊斯蘭精神。 右派集團中﹐許多人對她的出現感到吃驚﹐說她是向現代西方文明和制度公然挑戰﹐不過還沒有人否定她政治活動的合法性。
右派們對阿布杜拉哈米德女士的猛烈攻勢最近設置了一道新防線﹕哥本哈根議會是否破例允許議員戴蓋頭。 代表極右勢力的丹麥人民黨(DFP)向首相拉斯姆森上書﹐形容穆斯林女子的蓋頭如同希特勒納粹的圖形象征﹐丹麥議會不能容忍用蓋頭代表伊斯蘭出現在議會中。 人民黨發言人基姆'艾斯基德森先生說﹕“她將在我們的議會中﹐扮演一個伊斯蘭份子的角色﹐我們無法接受。 在我們看來﹐她是作為伊斯蘭主義的工具進入議會﹐這是不能想象的。 我們不是說﹐她如同納粹黨徒﹐但是她的蓋頭確實有象征性﹐使人聯想起伊斯蘭的極端主義。”
丹麥是一個福利國家﹐失業率很低﹐近代移民如潮﹐涌入這個國家﹐受到歧視﹐現在有二十多萬穆斯林﹐多數生活貧困。 阿布杜哈米德女士有六個姐妹﹐居住在貧民區。 她說﹕“這是一個富裕的國家﹐但很不平等﹐許多人生活在貧困中。” 她說﹐從丹麥實行的福利制度﹐很接近伊斯蘭的公正和仁慈社會﹐但很不完善。 她積極參政﹐是要為受歧視的人群說話﹐改變政府的政策。
在穆斯林社會中﹐也有許多持保守思想的人不讚同她參加競選﹐他們認為那是男人的工作﹐女人應當守在家裡。 她說﹐穆斯林中的保守份子同西方極右勢力是一坵之貉﹐都反對真正的民主。 當她接近民眾敞開對話時﹐許多丹麥人感到奇怪﹐他們認為凡是戴蓋頭的穆斯林女子受是受壓迫的女性﹐從來不敢說話﹐不敢表達個人意志。 她說﹕“我們同夥們看到我﹐認為我是不會當眾講話的啞巴。 他們對穆斯林的偏見很深﹐例如帶蓋頭的女子都不自由。 我有選擇的權利﹐戴蓋頭是我個人的選擇。”
“他們認為﹐我是一個代表中東的婦女。 不對﹐他們錯了﹐我是丹麥的穆斯林﹐代表丹麥公民。”
(www﹒guardian﹒co﹒u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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