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太人身份的起源以及他們對以色列土地的歷史聲索,一直是備受爭議的話題。哥倫比亞大學歷史學教授約瑟夫•馬薩德(Joseph Massad)以批判猶太複國主義的立場而著稱。
馬薩德教授在接受採訪時指出:“歐洲猶太人是古代希伯來人的直系後裔的觀點顯然是虛假的。”馬薩德認為,這一主張是在近代才被建構出來的,其目的在於為西方殖民者在巴勒斯坦的擴張提供合法性依據。
他補充說,儘管有些猶太人可能與古代希伯來人有某種宗教或精神聯繫,但早在17世紀和18世紀,歐洲基督徒就開始提出猶太人來自亞洲的說法,目的是“將他們排除在歐洲之外”。
他進一步指出:“談論猶太人與古希伯來人之間的基因聯繫,幾乎是一個‘希特勒式’的項目。”他認為,這種基因聯繫的說法,只有在19世紀隨著生物學和種族科學的興起才變得流行起來。此外,他還指出,以色列的宣傳常常聲稱巴勒斯坦人是阿拉伯移民的後裔,這種說法實際上是錯誤的,因為阿拉伯人伊斯蘭帝國擴張時期的征服並非殖民定居專案。
馬薩德教授認為,考古學本質上是“殖民主義的工具”,並且強調,巴勒斯坦人是唯一一個被剝奪與古希伯來人祖先聯繫的民族,因為“某個奇怪的歐洲群體”獨佔了這一身份。
馬薩德在巴基斯坦拉合爾大學的安全、戰略與政策研究中心(CSSPR)高級研究員艾賈茲•海德爾(Ejaz Haider)主持的播客節目中發表了上述言論。他在哥倫比亞大學教授一門名為《19世紀歐洲的猶太啟蒙運動及猶太複國主義發展》的課程。
馬薩德教授指出:“猶太複國主義推動了‘古以色列’和‘猶太人與古希伯來人基因聯繫’的發明,幾乎像一個希特勒式項目。”
馬薩德在節目中表示:“歐洲猶太人與古希伯來人之間存在直接血緣關係的說法顯然是虛假的。即便一些猶太人認為自己與古希伯來人有某種血統上的聯繫——至少是宗教或精神上的聯繫——但在17世紀和18世紀,歐洲基督徒開始強調猶太人是‘亞洲人’,目的是將他們從歐洲文化中排除出去。他們開始將猶太人描述為‘亞洲來的異鄉人’。”
他補充道:“猶太複國主義的特殊之處在於,它不僅發明了‘古以色列’這個概念,還發明了‘猶太人與古希伯來人之間的血緣聯繫’。這種基因論幾乎是一個希特勒式的項目。這種說法只有在19世紀,隨著種族科學和生物學的發展,才變得流行起來。”
馬薩德教授還表示,“巴勒斯坦人是阿拉伯征服者後裔”的說法是以色列宣傳,考古學是殖民主義項目的一部分。
馬薩德還批評了以色列的宣傳,指出以色列常常聲稱今天的巴勒斯坦人是伊斯蘭征服時期阿拉伯移民的後裔。他認為這種說法完全不屬實。
他說:“以色列的宣傳經常說巴勒斯坦人是伊斯蘭征服時期的阿拉伯移民的後代,這顯然完全不正確。”
他解釋道:“阿拉伯或伊斯蘭對大敘利亞地區的征服,包括巴勒斯坦和北非,並非一個殖民定居項目。”
他強調:“當然,這些神話也包括了‘古以色列’的發明。”
馬薩德進一步指出:“考古學本質上是殖民主義的一部分。考古學這種學科,實際上是在18世紀末和19世紀初發展起來的,作為殖民項目的一部分,為了支持這些神話提供所謂的證據。”
馬薩德還指出,在中東地區,巴勒斯坦人是唯一一個被剝奪與古希伯來人祖先聯繫的群體。他認為,這是因為歐洲猶太人將古希伯來人視為自己的祖先,而排斥了巴勒斯坦人的歷史權利。
他說:“巴勒斯坦人是該地區唯一一個被剝奪與古希伯來人祖先聯繫的民族,因為某個奇怪的歐洲群體聲稱自己是他們的後裔。”
他認為,這種敘事不僅在歷史上站不住腳,而且還加劇了對巴勒斯坦人身份認同的否認,試圖抹去他們的歷史根基。
馬薩德的觀點不僅質疑了猶太複國主義的歷史敘事,也引發了關於歷史身份構建和政治權力的更深層次思考。在一個充滿歷史爭議的地區,每個群體都在努力為自己的合法性尋找歷史依據。然而,唯獨巴勒斯坦人被剝奪了這一權利,因為“一個奇怪的歐洲群體”將古代希伯來人的歷史據為己有。這一現象揭示了權力如何通過操控歷史敘事來維繫自身的合法性,也提醒我們要警惕那些試圖壟斷歷史記憶的企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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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葉哈雅
出處:Memri TV
原文:Columbia University Professor Of History Joseph Massad
連結:https://tinyurl.com/227qmrqu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