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真正的恐怖份子:哈馬斯還是以色列國防軍?

一直以來,伯尼·桑德斯參議員(Bernie Sanders)都被很多人視為美國進步派政治人物的代表,同時也被視為政治理性與道義良知的代表人物,尤其欽佩他多年來對巴勒斯坦人民苦難的真誠關注。然而,在2024年3月的一次CBS新聞採訪中,他將哈馬斯稱為“恐怖組織”的言論,這令很多關心巴勒斯坦民族解放事業的民眾深感震驚與痛心。

在那次採訪中,桑德斯參議員表示,哈馬斯與以色列總理本傑明·內塔尼亞胡“都必須下臺”。但這種“等量對比”的說法不僅混淆了衝突的根本原因,更無視了正在加沙發生的人道災難。


賽義夫·穆薩拉特(Saif al-Din Kamil Abdul Karim Musalat),20歲,美國公民,2025年7月11日於西岸拉馬拉北部被以色列非法定居者毆打致死。當時他正在暑期回鄉探親。

對於生活在加沙的人民來說,哈馬斯及其他抵抗力量並非恐怖分子,而是他們的親人、朋友,是為了保護家園和家人而奮起抗爭的普通人。他們與以色列國防軍中的一些士兵不同,後者被控在軍事行動中行為失控、缺乏約束。正是因為有了這樣的抵抗力量,才在一定程度上遏制了更大規模的地面破壞。

這些勇敢的戰士,心中只有真主,目光堅定如鐵。他們的信念是:“為了正義而戰,或贏得勝利,或獻身成仁。”這不僅是源於信仰的力量,更是一份對民族的承諾、一種對家園的誓言。他們的抗爭,並非盲目的暴力,而是一種有信仰、有目標、有尊嚴的抵抗。

我同意桑德斯參議員的觀點:戰犯內塔尼亞胡應該早就下臺。但把哈馬斯稱為恐怖組織,是我無法接受的底線。哈馬斯是一個解放運動,已經為加沙220萬人堅守了20多個月——加沙的戰士和人民都無法獲得足夠的食物、乾淨的水源或正規的武器,他們只能依靠簡陋的裝備抵抗。

桑德斯參議員說對了一半,卻忽視了當前危機的根源。如果他真的想讓加沙停止流血,他應當首先呼籲: 立即實現永久停火; 猶太複國主義軍隊完全撤出加沙; 實行“一個不落”的人質交換計畫:用所有以色列人質換回被關押的1.2萬名巴勒斯坦政治犯; 對加沙進行全面重建。  

我們還需要指出一個極其關鍵但常被忽略的事實:早在2017年3月,《以色列時報》就曾報導哈馬斯原則上已經同意以1967年邊界簡歷一個巴勒斯坦國。這代表了一個重要的立場變化,與過去強調收復整個歷史巴勒斯坦的主張不同。令人失望的是,桑德斯參議員沒有對此作出認可。在這裡,我們想澄清幾點,避免混淆:

哈馬斯不是美國的敵人;

哈馬斯從未襲擊美國或其歐洲盟友;

哈馬斯沒有冷血無情地殺害美國海軍人員;

哈馬斯沒有謀殺美國記者希琳·阿布·阿克萊(Shireen Abu Akleh);

哈馬斯沒有殺害美國和平活動家瑞秋·寇里(Rachel Corrie);

哈馬斯沒有干預美國選舉,也沒有竊取美國技術;

哈馬斯並未獲得美國38億美元的軍事援助

……

2025年7月11日,一位從美國佛羅里達州坦帕來訪巴勒斯坦的20歲美國青年穆薩拉特(Musalat),被以色列定居者活活打死,救護人員被攔在外頭三個小時。他不是死於所謂的“恐怖組織”哈馬斯之手,他死在了猶太複國主義者的屠刀之下。

在這種背景下,如果必須給“外國恐怖組織”下定義,那麼更符合標準的,恐怕不是哈馬斯,而是以色列國防軍(IDF)。

桑德斯參議員也應當記得,現已退役的以軍士兵艾丹·亞歷山大(Edan Alexander)被哈馬斯釋放,是通過與特朗普政府直接談判實現的。而且,這名美籍猶太士兵是在沒有交換任何人質的情況下獲釋——哈馬斯將此視為善意之舉。但我沒聽到伯尼·桑德斯對特朗普與所謂“恐怖組織”談判有任何批評。如今他卻將哈馬斯貼上“恐怖組織”的標籤,他的沉默與現在的立場形成了鮮明而諷刺的對比,顯得尤為虛偽。

既然國際法已明確認定以色列對巴勒斯坦的軍事佔領是非法的,那麼,巴勒斯坦人民為捍衛自身權利而進行的抵抗,就理應被視為正當而合法的行為。

將這種抵抗斥為“恐怖主義”,不僅是在為壓迫者的暴行披上合法外衣,更是否定了被壓迫者爭取自由與尊嚴的基本人權。

當媒體和政治人物急於為巴勒斯坦人貼上“恐怖分子”的標籤時,我們必須追問:誰才是真正製造恐懼的人?誰才是用武力踐踏正義的一方?不是哈馬斯扣動了導彈的扳機讓無辜百姓家破人亡,而是佔領者用裝甲車和戰鬥機將整個加沙變為廢墟。

壓迫不是因為被壓迫者反抗才存在;相反,正是他們的反抗提醒世界:正義尚未實現,自由仍在遠方。

抵抗不是罪,沉默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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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葉哈雅

出處:IslamCity

原文:Who’s the Real Terrorist: Hamas or the IDF?

連結:https://tinyurl.com/ymrozfl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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