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愛大資深學者阿里·朱瑪教授在馬來西亞,主持了主題為《穩麥大眾的現狀與數位時代對穩麥青年的挑戰》的講座,他闡述了四個主要板塊:教門大局的現狀與未來、穆斯林青年與數位時代的挑戰、作為人性塑造指導方針的先知傳記、以及社交媒體、人工智慧時代的修心修德。會議最後向與會者頒發了學術與師承授權(الإجازة),並以全面祈禱文圓滿結束。
教門的現狀與未來
研討會以關於教門大局的現狀的提問開篇:在面臨分裂、意識淡薄、對宗教理解偏激與極端等背景下,穩麥青年應如何在不失去文化與教派多樣性的前提下,重拾統一並發揮文明作用?
阿里·朱瑪教授將回歸與效仿至聖先知設定為起點;他強調,對待現實與危機,不應從抽象觀念或情緒反應出發,而應思考:至聖先知在此類情境下,給予了我們怎樣的指引?他列舉了一系列命人遵循、規範並遵循經訓的明文。
隨後,他就穩麥大眾統一與哈裡發制度提出了歷史性洞察:他講述了穩麥社會早期的統一,隨後東西方出現多個哈裡發政權,法學家們如何應對這一現實。伊曆656年巴格達陷落、阿拔斯哈裡發遷至開羅,以及隨後對抗韃靼人,並使部分韃靼群體入教的過程。
接著,他闡述了哈裡發中心向伊斯坦布爾的轉移,直到1924年廢除哈裡發制,以及隨後穩麥學者們在開羅和印度召開會議,探討哈裡發與穩麥統一問題的嘗試。
他從這一歷史梳理轉向實踐問題:穩麥在當前的大局現實中,應如何作為?他強調在動盪時期,堅守先知的指導,警告切勿參與為爭取權力而陷入的紛爭與殺戮;他明確指出,改觀現狀的願望,並不能成為人們自行其事,為偏離聖道尋求藉口。
他引證聖傳中麥加時期的歷史事實為例:當時穆斯林人數稀少,遭遇傷害長達數年,即便如此,他們也沒有將宣教轉變為武裝對抗,而是堅忍、遵循與奉獻,直到真主的前定與時機到來,才得以在麥迪那立足。他將此與安全穩定的重要性聯繫起來,強調切勿將宗教變成混亂與衝突的導火索。
接著,他解釋了“你當管好你自己”的含義,拒絕將其理解為孤立或消極;在他看來,“管好你自己”意味著,人應當從塑造自身開始:誦記經訓、謹記贊主贊聖之辭、學習教義學問,學習醫學、工程、語言與科學藝術,從事工作並建設大地。
他還指出,應將整個穩麥大眾的統一,與各個國家內部現有的政權區分開來;在缺乏統一哈裡發制的情況下,各國內部的公共秩序律例並未消失,而是與現存政權相關,而穩麥大眾的統一則是另一個目標。
他強調,注重修養自身,與掌握力量的要素並不矛盾;在他的正道方略的總結中,他結合“管好你自己”的含義,與關於修學儲能的命令,呼籲重視科學、專業、研究、語言和能力建設,但要遠離混亂和無序的衝突。
他還警告不要在缺乏知識的情況下,冒然擔負宗教領袖職責,切勿將政治經歷、入獄或衝突經歷,視為使其成為宗教權威的學術證書;他呼籲回歸聖訓、學問、正統方法,以及在解讀現實時的公正態度。
阿里·朱瑪教授認為,應對穆斯林局勢動盪的途徑,不在於混亂或建立平行組織,而在於遵循、塑造健全的人、學問、贊念真主、勞動、建設大地、獲取力量要素,並堅忍直到變革在適當的時候,以合規的方式到來。
穩麥青年與數位時代的挑戰
會議議程隨後轉向當下穩麥青年的現實境遇:他們生活在從家庭、社會及教育機構接受的宗教價值觀的同時,也生活在一個不斷提供新思想和新的生活方式、快速多變的數位世界之中。問題在於:青年如何在融入這個世界的同時,不失落對自身的認同與根本原則?
阿里·朱瑪教授將答案的鑰匙,放在教授青年正確的“方法與倫理體系”上;即信仰不應僅僅是死記硬背的知識,而應是存在於大腦中的清晰認知:宇宙有一位創造者,人類並非被虛度創造,有啟示與誡命,有後世、清算、賞賜與懲罰。一旦這些根本確立,青年就能進入不同的世界,趨利避害,辨別事物損益。
他以生活在英國、美國等地的穩麥青年為例,他們就讀于各大學,融入時代,接觸社交媒體和人工智慧,甚至在其中有所創新和貢獻,同時他們的信仰依然深植於內心。
他將穩麥青年所需歸納為兩點:
信仰的清晰,以及對信仰的時刻銘記。
其目的絕非逃避時代;青年完全可以在心中時刻銘記主宰的存在、在銘記教法誡命和責成的前提下,進入遊戲、技術和時代工具的世界。
隨後,他強調了贊念主聖在實現這種心中銘記中的重要性;贊念主聖不需要單獨的時間或花費,它可以伴隨人的日常生活,照亮心靈,幫助人們,在忙碌的現代生活中保持信仰真諦的常駐。
問題不在於青年進入的數字時代,而在於無方法、無準則地進入;教授給出的解決之道是,培養一位信仰清晰、時刻銘記自身信仰、融入時代並精通時代工具,且不允許工具剝奪其認同的青年。
隨後,阿里朱瑪提出了一個問題:如何向馬來西亞青年,以及整個社會呈現先知的傳記,使其不再僅僅是歷史事件,而是成為處理認同、人際關係、心理健康和社會責任等問題的指導方針?
阿里·朱瑪教授強調,至聖先知是萬物的表率與慈憫,從人文與文明教益的角度來看,受益於他的傳記之人,並不局限于穆斯林。在此語境下,他談到了“應召的民眾”和“應答的民眾”,以證實聖訓使命的普世性,以及至聖宣教所達及的廣泛範圍。
他舉例說,一些非穆斯林對至聖人格及其歷史影響的關注:他提到邁克爾·哈特在其《歷史上最有影響的100人》一書中將至聖先知列于首位,並指出至聖之名,列於美國最高法院大樓內,作為最偉大的立法者之列,由此證明先知傳記與先知立法的影響超出了信士的範圍。
隨後,他轉向運用先知傳記的實踐機制,將美德放在使命的核心,並引用聖訓:
“無論你在何處,都當敬畏真宰;作惡之後當緊接著行善,善行能消除惡行;當以優美的人格與人相處。”
以此聖訓,他梳理出塑造健全個人的三維體系:
• 人與真主的關係:基石是敬畏(التقوى)。
• 人與自身的關係:基石是主動糾正錯誤——“作惡之後當緊接著行善,善行能消除惡行”。
• 人與被造物的關係:基石是優美的品德(حسن الخلق)。
綜合而言,就是完善人與真宰、與自身以及與周圍宇宙的關係。
阿里·朱瑪長老將這些關係,與在他的思想和教育體系中反復出現的三個宏大宗旨聯繫起來:崇拜真宰、建設大地、修心修德,並強調這一體系適用於生活的各個領域。
在阿里·朱瑪教授看來,聖傳生平不是過去的故事,而是塑造健全個人的指導方針:通過敬畏,改善與真宰的關係,通過反省與糾偏,改善與自身的關係,通過美德,改善與被造物的關係;從而成為敬拜真宰者、建設大地者、自我修養者。
社交媒體與人工智慧時代的修心修德
針對這一板塊,他從數字時代極其突出的病態表現切入:出風頭與求名的欲望、與他人攀比、尋求認同、點贊與分享、以及持續向公眾展示生活細節……。
阿里·朱瑪長老在此重申了“你當管好你自己”這一原則,並將其與每個人對自己歲月的清算,以及光陰的消耗聯繫起來;時間和生命不應變成消耗和浪費在關注他人所發佈之物上。
他對社交媒體的現狀提出了嚴厲的批評,原因是謊言、誹謗、顛倒黑白、背談、挑撥離間、虛假見證的氾濫,以及證實真偽的困難,並將其與聖訓聯繫起來:
“一個人把所聽到的每件事都傳佈出去,就足以構成謊言。”
他指出,今天的問題更加嚴重;因為人無法相信所看到的一切:圖像和視頻可以合成,言論可以偽造,然後歸屬於他人。
然而,阿里·朱瑪長老的立場並非拒絕科技;相反,他呼籲從消費轉向生產,從虛度光陰,轉向研究與服務人類,他說道:
“將教門的素材引入人工智慧……融入這一新事物……通過服務人類與服務信仰者的方式,引入人工智慧。”
在此,他區分了技術本身與技術的使用方式;青年可以從事人工智慧與研發工作,同時擁有“關機”的能力;即關閉那些消耗他們或破壞他們教門與生活的流量與內容,而不僅僅因為流行,就成為隨波逐流者。
他所要求的不是逃避技術,而是掌控技術而非被技術掌控:證實所發佈資訊的真偽、珍惜歲月、摒棄有害內容,並將人工智慧和現代工具用於求知、研究和服務人類。
隨後,他授予與會人士學術許可,這些許可證涵蓋他在法學、語言學、歷史學以及理性哲學等領域,擁有傳述資格的一切學問,這些學問是他從愛資哈爾,以及東西方的各個學術搖籃中所汲取的。
他闡明了這些傳承鏈,在他心中的象徵意義;他提到,在他們當年接續到這些傳承鏈時,感覺自己仿佛獲得了新生;因為他們與至聖先知建立了親密的紐帶,隨後他囑託在場者,無論私下還是公開都要敬畏真宰,並守護這一紐帶。(艾尤蔔現場報導)
【來源:“愛大魯瓦格”微信平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