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信:
我與一位比我大二十歲左右的男子結為夫妻。我並不認為年齡上的差距會成為我們之間的障礙,或者令我生厭,當然前提是他能夠給予我應得的尊重,使我忘記這種年齡上的差距。但遺憾的是,無論是和顏悅色,還是善言良語,抑或是溫柔體貼,我都沒有感受到;而這一切,最能讓妻子感受到她的存在,感受到她身為女性的價值,以及她在丈夫心中的地位。
我的丈夫在衣食方面對我並不慳吝,也不會打罵我,但這並不是一個妻子對丈夫的所有期待。在我看來,對他而言,我只是一個廚師,或者是一個生兒育女和滿足他的欲望的工具。這讓我心生厭倦,壓抑難耐,尤其是當我看到與我同齡的女子和同事與她們的丈夫相敬如賓,生活幸福。
我曾經向他抱怨過他的這種態度,他說:“是我沒有盡到對你的責任?還是我在花費上對你吝嗇小氣了?”
我想問的是,包括衣食住行在內的物質方面的需求,是否就是教法範圍內的丈夫對妻子的所有責任?在伊斯蘭崇高的沙利亞中,心理上的需求是否毫無價值?
儘管我的文化水準有限,但憑我的直覺,我並不相信伊斯蘭不注重心理上的需求。所以,我希望您能夠闡明夫妻生活中的心理需求,因為它對穆斯林家庭的幸福和穩定有著至關重要的影響。
—— 一位來自阿聯酋的穆斯林女子
答覆:
提出這個問題的穆斯林姐妹,她憑藉自身健全的天性和文化認知,所做出的理解是完全正確的。它正是伊斯蘭崇高的沙利亞所主張的。
伊斯蘭的沙利亞責成丈夫,要根據雙方的情況為妻子提供衣食住行方面的物質需求,《古蘭經》將其表述為:“她們應享合理的權利。”
但是,沙利亞並沒有忽視精神上的需求——人類之所以為人,只是憑藉它。詩人有雲:你之所以為人,是依靠精神,而非肉體。
尊貴的《古蘭經》在談及婚姻時,將其表述為真主在宇宙中的一種跡象,以及真主對其僕人的一種恩典——“他的一種跡象是:他從你們的同類中為你們創造配偶,以便你們依戀她們,並且使你們互相愛悅,互相憐恤。對於能思維的民眾,此中確有許多跡象。”
可以看到,這節經文將夫妻之間的依戀、愛悅和憐恤,作為婚姻生活的目標。這些都是心靈而非物質上的需求;一旦婚姻失去了這些意義,變成了純粹的軀體的結合,而彼此的靈魂卻漸行漸遠,那這種婚姻就不再具有任何價值。
有很多丈夫認為,他們對妻子的所有責任,就是衣食住行,再無其它。他們自認為這樣已經盡職盡責了,但其實這是不對的。他們忘記了,正如妻子們需要飲食和衣著等物質需求那樣,她們同樣、甚至更加需要善良的言辭、舒心的微笑、溫柔的愛撫、甜蜜的親吻和深情的陪伴。這一切,會讓妻子的心靈感到愉悅,消除她的煩悶,使生活充滿幸福。
安薩里提到了一些在家庭生活中所不可或缺的夫妻雙方的義務,以及相處的禮節,比如,丈夫要對妻子以禮相待,承受妻子對他的傷害。真主說:“你們當善待她們。”“而且她們與你們締結過一個堅實的盟約。”“……,當親愛……伴侶。”
安薩里說:“要知道,對妻子以禮相待,不單單是不傷害妻子,還要承受妻子的傷害,在她出錯和生氣時選擇容忍。這樣做是為了效仿真主的使者。聖妻們曾經與使者一同談話,而其中一位妻子整整一天都沒有理睬使者。”
使者曾對阿伊莎說:“我能分辨出你是在生氣還是高興。”阿伊莎說:“你是如何知道的?”使者說:“你在高興時會說:以穆罕默德的主發誓;在生氣時則說:以易蔔拉欣的主發誓。”阿伊莎說:“你說對了,我(生氣時)就是不想提你的名字!”
安薩里提到的夫妻相處的禮節,還包括:在承受妻子傷害的同時,還要哄她開心,與她玩耍。這樣做,能夠讓女子的心靈得到慰藉。真主的使者曾經和妻子們一同玩戲,在各種事情上照顧她們的情緒,甚至使者還曾和阿伊莎一起賽跑。
歐麥爾——儘管他的心思並不細膩——曾經說過:“男子與家人相處時應該像個孩子;當家人需要他時又發現他是個男子漢。”
在善待妻子方面的最高典範,就是使者。使者不僅要傳播伊斯蘭,建立宗教,教育民眾,對內鞏固國家的支柱,對外抵禦虎視眈眈的敵人,他為此殫精竭慮,忙碌不已。此外,使者還心系真主,長時間地封齋、禮拜、誦讀經文、紀念真主。他徹夜禮拜,雙腳因為長久的站立而浮腫;他在拜中泣不成聲,淚水打濕了他的鬍鬚。
可儘管如此,使者並沒有忽視妻子們的權利,神聖的使命並沒有使他忘記身為丈夫對妻子應盡的職責——就像為她們提供衣食那樣,使者也會在情感上給予她們必不可少的關心。
伊本·蓋義姆在闡述使者對待眾妻室的方式時說:
使者與眾妻室相處時以禮相待,相敬如賓。使者曾讓輔士們的女兒與阿伊莎一同玩耍。當阿伊莎喜歡一件東西時,只要其中不存在危險,使者就會同意;當阿伊莎用器皿喝水時,使者會接過器皿,把嘴唇放在阿伊莎的嘴唇沾過的地方繼續喝;當阿伊莎啃一塊肉骨頭時,使者會接過骨頭,在阿伊莎咬過的地方繼續啃。
使者曾在誦讀《古蘭經》時將頭靠在阿伊莎的懷裡,也許當時阿伊莎正值例假。使者曾召喚阿伊莎,而阿伊莎正值例假,於是她穿上了衣服,與使者親密接觸。使者在封齋的時候也曾親吻過阿伊莎。
使者的溫和可親,還包括他允許阿伊莎玩耍,讓她觀看在清真寺裡做遊戲的埃塞俄比亞人,而阿伊莎則依靠在使者的肩頭。使者曾和阿伊莎賽跑過兩次,還有一次他倆直接從臥房裡跑了出來。
使者曾說:“你們當中最優秀的人是善待家人的人,而我是你們當中對家人最好的。”
使者在晡禮後會去到眾妻室那裡,與她們親近,噓寒問暖。當夜幕降臨時,使者就會去找輪到與他過夜的妻子,與她一同過夜。阿伊莎說:“使者在各妻室那裡逗留時,並不會區別對待。基本上,每一天使者都會來我們這裡,與每一位妻子親近,然後他會去找當天輪到的那位妻子,在她那裡過夜。”
倘若我們仔細觀察以上所援引的使者對待眾妻室的方式,就會發現,使者對每一位妻子都非常關心;他會詢問每一位妻子,並與之親近。不過,使者對阿伊莎的關心額外增添了幾分,這並非出於偏袒,而是考慮到她尚且年幼。使者與她結婚時她還是一個小姑娘,除使者之外並不認識其他外人。像阿伊莎這樣的年輕姑娘,她對丈夫的需求要遠多於成熟的結過婚的女子,當然我指的並不是單純的衣食方面的需求或者夫妻生活。情感上的需求,要遠比其它需求重要。
我們看到,儘管使者非常繁忙,他要處理政務,構建伊斯蘭穩麥,建立國家;但他依然重視對妻子的義務,履行其作為丈夫的職責,並沒有疏忽大意——“你們有使者可以作為優良模範。”
【來源:濯心居。祈求真主回賜作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