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示的現象

啓示,是聖品和使命真正含義的首要基礎,因此,它也是一般的幽玄訊息、信仰事務和立法判斷的首要源泉;這是因爲"啓示"的實質正是唯一的衡量尺度,來區別誰是憑自己的意見、理性來立法的人,誰是據自己的養主傳達使命而無更改、增刪的人。

因此,伊斯蘭的敵人十分注重先知生平中啓示的問題,他們毫不客觀、牽強附會地去耍陰謀詭計,旨在混淆啓示的實質,把啓示和感悟以及潛意識混爲一談,甚至還要把啓示和瘋癲相提並論;這是因爲他們知道"啓示"的問題正是穆斯林們信仰、堅信穆罕默德(求主福安之)從真主禦前帶來一切事物的源泉。所以,假若趁機讓穆斯林們懷疑啓示的實質,他們否認由啓示所演化的一切信仰和律例也就是可能的了;他們還能促使穆斯林們去回應:"穆罕默德所宣傳的所有原則和法律判決,只是來自他本人思考"的思想。

爲了實現這一目標,把思想侵略作爲職業者開始試圖曲解啓示的現象,使之避遠歷史學家和六大部聖訓實錄爲我們傳述的一切原本的啓示現象;猶如他們還試圖讓這種現象脫離自己明顯的事實,他們中的每個人都開始爲此運用適合其幻想的各種怪誕、穿鑿附會的思維技巧。

因此,有人想象穆罕默德一直在思索……直到通過循序漸進、豁然開朗的方式信仰在他心中就形成了,他也就認爲信仰足以消滅偶象崇拜;此外,還有人宣揚穆罕默德從牧師布哈拉那裏學會了古蘭和伊斯蘭的原則;還有人說兩者都不是,但穆罕默德是位精神病患者或是一個身患瘋病的人。

我相信每一位有理性的人都有義務立刻去詢問:這些浮想聯翩者爲肯定啓示及其實質的這種妄言的科學明證是什麽呢?如你所知,這些人還誣陷我們捨棄科學把自己的宗教研究僅建立在信仰的基礎上,然而,在他們的研究中,科學,甚或科學的形象又體現在何處呢?

至於我們,則說:在穆罕默德(求主福安之)的生平中,"啓示"一詞的根源正是經由古蘭、穆聖生平、各大聖訓實錄的方式轉述至我們的訊息;假若不是這一詞由這些源泉傳至我們,在我們的思想中它一定毫無存在的餘地,也就不會在伊斯蘭敵人的思想中留下深刻的影響了,那麽,任何研究都不會專門圍繞啓示一詞而建立,也不會有任何一種論點抑或含義來詮釋啓示一詞;既然我們不會這樣做,那些人就更不會有此作爲了。

這番話的含義是:"啓示"和先知的關係不管是可理解的現象;還是不甚明白的現象都是一件得到所有研究者認同的事情,其中包括東方學家,伊斯蘭的敵人和在暗地裏搖旗呐喊的人;歷史的證據讓人們不得不一致贊同這一切,也就是體現在古蘭的約定、正確的聖訓、先知的行爲中的歷史;這一切首屈一指的是布哈裏聖訓實錄和其他聖訓實錄中所傳述的啓示開始的整個過程。

如果我們的這種言論是清楚無誤的,那麽,我們應爲調查這種現象的解釋而重新追溯到這些歷史的根源,果然,我們看到這些歷史根源明白清晰地解釋著這種現象;永遠都不可思議的是,我們會通過歷史明文及其正確的傳述爲肯定"啓示"一詞,而求證它在先知的生平中是一種含糊不清的現象,然後,當這些明文爲我們主動地解釋這種現象和揭示其真面目時,我們卻又對這些明文置若罔聞。

每一位有思想者都知道研究者必須遵循兩條道路之一:他或是回避整個歷史訓示,回避一切引證的明文。此時,他就根本不應再談論真主的使者生平中名爲"啓示"的事物,假設它在其生平中是不存在的一個詞;或是他依賴於"啓示"一詞,而無可否認,此時,他就應全神貫注地去傾聽這些明文所肯定和訴說的一切事實和事件。

因此,我們完全可以既不誇張、也不違背真理地說:那些依據古蘭和聖訓明文、穆聖生平的人,他們從中擇取出"啓示"一詞,毫不顧忌那些明文本身的解釋、闡明所證明的一切,只爲迫使這一詞語去承受另一些說法和曲解,我們可以說:那些玩世不恭者不僅是在反對科學,而且還在科學健全、直觀的最明確要求中反對理性!!

當我們在先知(求主福安之)的生平中,來比較啓示現象具有的這些斷然明文的諸種解釋,(首先就是啓示開始的聖訓)來比較那些東方學家以及敵對伊斯蘭者解釋它的許多荒誕不經的事情時,有理性者會輕易識破持此言論的人只是不願承認先知的聖品,我們就會通過伊瑪目·布哈裏和其他人所傳述的聖訓從先知接受啓示伊始,在主宰光輝哲理的明確性中認識到:爲什麽真主的使者第一次就親眼看見了吉蔔利裏,啓示有可能從帷幕後傳達呀?

爲什麽真主在使者的心中投擲對吉蔔利裏的恐懼和理解其真實身份時的彷徨?真主喜受和保護使者的現象要求真主把安寧投放在其心中,慰藉其心靈,而讓他不再害怕和顫抖呀?爲會麽他會害怕自己受到一夥精靈的糾纏,而開始就未弄清楚他是位來自真主那裏的忠實的天使呢?

爲什麽在那之後啓示在先知生活中中斷了很長一段時期,先知(求主福安之)還因此驚恐萬狀,猶如伊瑪目·布哈裏傳述,他甚至還試圖從山頂向下跳呢?

對於啓示開始的形式而言,這是些很自然的問題,在思考其答案時,我們發現它包含著一種哲理:真的,它就是自由的思想者發現建立在確鑿、科學方針上的光輝真理,發現避免陷入職業思想侵略者的窠臼中的主動權,並且不受他們虛僞、不堪一擊的陰謀的影響。

穆罕默德(求主福安之)在希拉山洞時吉蔔利裏突然出現在面前,他親眼所見;吉蔔利裏對他說:"你讀吧!"直到他明白啓示的現象並非一件歸根結底是純粹心理意識的潛在的、本體的事情;它確是去接納、迎向一種和心靈、本身意向毫無關係的外部真理;天使緊緊擁抱他,然後,三次都把他放開,每次都說:"你讀吧!"天使擁抱穆聖被認爲是強調這種從外部接受的一切,是對或許有人想象事情無非僅成爲一種內在幻想的徹底否定。

他的所見所聞使自己深感恐懼,甚至他中斷了在洞中的靜坐,心驚膽顫地趕快回家,以便每一位有理性的思想者不僅應清楚主的使者並未渴望自己將宣告肩負啓示、在世界上傳播它的使命,而且還應清楚這種啓示的現象並未去迎合或彌補什麽,他曾思索、想象的事情,只是突兀地闖入使者的生活,他就突然肩負使命;而始料未及。

毫無疑問,這一切並不是有人逐漸參悟和思索,直到通過感悟的方式在他內心中形成一種信仰,他相信自己應畢生爲之宣傳。然後,無論任何感悟、潛意識、精神超脫,或達至忘我境界的沈思不一定要言稱驚恐害怕,也不一定要臉色臘黃,建立在完整歸納各種狀態和所有類似境遇基礎上的確鑿類比足以證明這一切;一方面,在思索、參悟中的漸人佳境和另一方面的突然害怕、恐懼之間並沒有任何融合關係;否則,這必然導致所有的思想家和悟道者生活在紛至遝來、忽然蒞臨的恐怖、驚恐浩劫的氛圍中。

你非常清楚:害怕、恐懼、身體顫抖、臉色大變,這一切是一種不由自主的內心感應,沒有絲毫造作、表演的餘地;甚至我們假設先知可能做出欺騙和表演的舉動,然而,我們又會假設他在爲聖前聞名四方的誠實、忠心的秉性絕不可能說變就變。

在他錯以爲看到自己、擁抱自己和自己在山洞中談話的人也許是一群精靈時,先知遭遇的可怖、突兀的形象就更加清晰了;因爲在他告訴海底徹這一消息後,他說:"我確實感到害怕。"即:害怕受精靈的糾纏;但是,海底徹安慰他,他因自身所具備的優良品德和令人稱頌的屬性而不會受到惡魔或精靈的傷害。

真主能夠安慰自己使者的心靈,讓他放心,同他談話的人正是吉蔔利裏--真主衆天仙中的一位天使,他來告訴穆聖:你是真主派向世人的使者。但是,在穆罕默德(求主福安之)爲聖前的性格和爲聖後的性格之間呈現一種完全的區分也符合主宰明顯的哲理,也說明任何伊斯蘭信仰或伊斯蘭立法的要素先前從未在使者的腦海中形成雛形,從前他也未曾想到去宣傳其中的什麽。

其次,在真主默示海底徹把先知帶到臥勒哥·本·腦發裏跟前(一位精通猶太、基督事務的老翁)並向他訴說事情原委的過程中就從另一方面肯定:先知突然接受到的這一切正是真主的啓示,啓示也已降示給他之前的衆先知;同時,還會消除各種恐懼和思想混亂的幔帳,自己對這一切因所見所聞而困惑不解。

至於以後的啓示中斷,根據公認的分歧一直持續六個月或更長的時間,則包含著精妙的、主宰的、奇迹般的比喻;因爲其中就有對職業思想侵略者把聖品的啓示解釋成:"它是經過長期參悟、思索由先知進發的靈感,是源自潛意識的一件內部事務。"的有力反擊。

真主已意欲讓穆聖很長一段時期看不到首次在希拉山洞見到的那一位天使,讓他因此而滿懷不安;然後,他的不安轉化成心中害怕真主因他所做的錯事在通過啓示和使命使他榮耀後又抛棄之;甚至他會感到自己已無地自容。

每當穆聖到山頂的時候,他就思忖著要從山上跳下,直到他再次看見在希拉山洞見到的天使;天使的形象已充滿了天地間的一切,他說:"穆罕默德啊!你確是真主派向世人的使者。"穆聖再次十分驚恐地返回家中,因此,真主的言辭爲之降示:"蓋被的人啊!你應當起來,你應當警告。"(蓋被的人:1-2)

真主的使者所經歷的這種情狀使認爲啓示是心理感悟的純粹思維成爲一種瘋癲的表現;因爲不管怎樣,從直觀上講,內心感悟和苦思冥想之人,他的參悟和感想不會經歷類似的這些狀況。

因此,根據正確、穩定的聖訓所提到的,啓示伊始的聖訓足以摧毀創造謬論者在真主賦予穆罕默德(求主福安之)聖品、啓示事務中想迷惑人們的一切企圖,這一切也以建立完整歸納基礎上的因果律和最恰當類比的明證而被消除殆盡;假若你無視這一明文的穩定性而依據那些幻想、猜測的注解去解釋啓示,那麽,這必然導致全是虛僞和理性不可能相信的幾個結論。

是的,你可以說:"我不在乎這一明文及其同類的穩定性--即便這樣做是妄自尊大地否認確鑿的聖訓。"但此時我們會對你說:"那麽,在先知的生平中你又是從哪里確定啓示一詞呢?!只要你不相信明文正是這一詞的源泉和根源,又何必勞心費神地研究你所向望的一些對啓示一詞的解釋呢?"

此後,也許還會有人問:"那麽,先知在很多聖門弟子中間,爲什麽啓示降示給他而另外任何一位聖門弟子都沒有看到天使呢?"

答案是:你一定要親眼目睹並不是存在事物存在的一種條件,因爲我們所具備的視覺媒介受特定限度的限制;否則,這必然會導致一件事物如果在視覺之外無法看到時便成爲不存在的了;然而,對於真主--這些明亮眼睛的創造者--而言會輕而易舉地增加自己所意欲的力量,先知就會看到其他的眼睛所看不見的一切;在這一課題中,馬立克·本·乃比葉說:

例如,色盲給我們提供一種典型狀況,對於所有的眼睛而言,在這種狀況下就不能看到某些顔色;除過紅外線和紫外線,還有一組光線我們的眼睛仍看不見,但沒有什麽事物能真正地肯定所有的眼睛都看不見它,也許還有一些眼睛具有或強或弱的敏感度能捕捉到它。"

然後,啓示的繼續降示本身又證明啓示的真諦,證明它不象持懷疑態度者想象的那樣是純粹的心理現象;我們把這種證據歸納爲如下幾點:

一,古蘭和聖訓之間明確的區分,因爲在先知要求聖門弟子記住聖訓就已足矣的同時,卻命令趕快記錄古蘭;並不是因爲聖訓是他自己的言辭,而和聖品無甚關係,而是因爲古蘭的字面、詞語本身就是通過吉蔔利裏啓示給先知的;至於聖訓,其含義則是來自真主的啓示,但它的字面和組織形式來自先知本人;因此,他就謹防自己從吉蔔利裏那兒接受的真主的言辭和自己的話語相混淆。

二,有人會向先知請教一些問題,他沒有當即答復;或許他很長時間會保持沈默,直到如果有一節古蘭針對那一問題的事務而降示,他就會叫來詢問者,給他宣讀關於其問題所降示的古蘭;或許使者會按片面的意見處理一些事情,而古蘭的一些經文降示,使他擺脫了那種片面性;或許經文還包含對他的責備和批評。

三,真主的使者是位文盲,他不可能通過心靈忽然融會貫通的方式去教授人們一些歷史事實,如尤素夫的故事,穆撒母親的故事,當她把自己的嬰兒投放在河流中時……還有法老的故事……先知作爲一位文盲,此中確有一些哲理:"以前,你不會讀書,也不會寫字,[假若你會讀書寫字],那末,反對真理的人必定反對。"(蜘蛛:48)

四,先知四十年來和自己的宗族一起,在他們中廣爲傳頌的誠實厚道必然要求先知此前也是位真誠者;因此,在他理解啓示現象時一定要清除欺騙自己眼睛和思想的任何一種疑慮。

在先知試圖弄明白困繞自己的這件事情實質時,你思考評論具最初的思索、理解所降示的經文:"假若你懷疑我所降示你的經典,你就問問那些常常誦讀在你之前所降示的天經的人們。從你的王發出的真理,確已降臨你,故你切莫居於懷疑者的行列。"(優努思:94)

據此,先知在這節經文降示之後說:"我不懷疑,也不詢問。"在先知的生平中,我們理解啓示實質時所遵循的方針可總結爲:首先,我們發現自己面對一個符合連傳條件的確鑿訊息,真的,它就是先知已受到啓示的訊息。

據此,我們走完了學習這件事情的一半途程;當我們想探討已肯定先知具備的這種現象時,我們又會發現這一訊息本身讓我們靜觀一些特定的事件和事實。

因此,在肯定啓示的原則中,在我們證實它之後,還必須信仰這一切。在信仰和依據這些事實的同時,當我們假設啓示會成爲否認先知聖品者所說的某些事情時,我們就會發現這種假設必然會明顯地造成一些任何有思想者都不會接受的虛假結論。

因爲當悟道者和詩人沈浸于某種思索狀態時,不會受肢體發抖、臉色變黃的困擾;穆罕默德(求主福安之)在同一時間內具備最誠實、最忠於信託的屬性,又具備最卑劣的欺騙、撒謊、造作的現象,簡直令人不可理喻。

如果這些結論在任何一種理性天平的衡量中都無法成立,得出這些結論的假設也不能自圓其說,如果那些假設統統無效,那麽,經文本來就證明啓示只是先知接受的脫離其本體、遠離其意志,他不曾有所瞭解、也不曾有所預料的一種事實;隨後,當我們談論古蘭及其現象時,我們會發現古蘭只是吉卜利裏從真主闕前以一種使命把它帶向全人類的經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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